張開眼,便發現自己醒來的地方不是熟悉的環境。

  夏樹.庫魯卡慶幸引以為傲的冷靜此時幫了她很大的忙,讓她可以在這種「於陌生地方醒來」的情況下仍能分析情況。

  很清楚記得,在暈倒以前,自己正跟靜留在陽子的研究室察看一塊成份不屬於她們星球的隕石,因為經過惑星事件,所有知情人士均對外星物質具有戒心和極為重視每一次的發現。
  

 

  靜留走近特殊存放櫃的時候仍然沒有任何異常,但當自己也走近時,隕石便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連叫靜留小心的時間也沒有就失去了意識,然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這裡肯定不是加爾貝羅德的醫療室,也肯定不是自己的房間,那麼……


  這裡是哪裡?

 


  正當夏樹這樣想的時候,一些奇怪的記憶突然浮現。


  「玖我夏樹……?」
  「日本?東京?」



  夏樹先是覺得自己被這些看似陌生,但卻像刻印在腦海中的記憶嚇到,冷靜下來便嘗試解答自己最迫切的問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還有更重要的是--靜留有沒有事?

  一想到靜留,陌生的記憶又突然浮現,然後夏樹.庫魯卡發現自己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好悲傷的記憶,最可怕的是記憶裡沒有那道淡紫色的身影。


  直到這一刻,夏樹.庫魯卡再一次認知到自己沒法接受身邊沒有靜留的情況。

  靜留……

  夏樹痛苦得不由自主地捲曲身體。

 



  直到未聽過的音樂在身旁響起,她才回神過來。


  「這是電話吧?」拿起正在響的機器,夏樹腦海又浮現一些跟這機器有關的記憶。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夏樹的記憶好像告訴她有來電就最好接聽。

  「你好……?」

  然後她就聽到醒來之後一直最想聽到的聲音--「夏樹……?」

  對方的聲音帶著不確定性,讓夏樹有了一絲希望。


  「你是,靜留.維奧娜嗎?」硬著頭皮問,甚至不敢想像如果對方的回答是「不是」的時候要怎麼辦。


  「夏樹!」聽到對方的回應,夏樹就知道自己問對問題了,因此她迫切地問:「靜留現在在哪裡?」

  「好像是一個叫……東京,的城市?」靜留的語氣少有的出現不確定的感覺。


  「我也在東京。」終於發現醒來以後第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連語調也立即變了。


  「要會合嗎?」靜留提議道。


  「當然要!」差不多是用吼的說出來。


  「啊啦,夏樹就這麼想我?」靜留好笑地問。


  「是的。」閉上眼,眼前又浮現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夏樹?」察覺到夏樹的語氣變得不太一樣的靜留用詢問的語氣叫喚道。


  「沒事,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面?」


  「夏樹所在的地方看到那座紅白色的塔嗎?」


  聽到靜留這樣問,夏樹才向窗外望去,「嗯,看到。」


  「我們約在那裡等……」靜留的話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是有些什麼記憶突然浮現嗎?」夏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是靜留跟自己一樣,只要聯想就會想到一些跟自己無關的記憶。


  「嗯。」靜留這次用比較確定的語氣說,「東京鐵塔好像佔地很大,我們到了之後再用電話聯絡?」


  「好。」夏樹回應道,然後嘗試想一下會不會得到相關的資訊,「從我這裡,好像要三十分鐘才能到那邊。」

 


  「我好像也差不多。」靜留頓了一下才回應道。


  「那就一小時後再用電話聯絡?」夏樹提議道。


  「沒問題,那就是……這裡的時間下午兩點?」


  「嗯。」


  「那就等一下見了。」





  這個城市,跟以往自己去過的任何一個城市都不一樣,而且感覺亦比較和平。


  再一次肯定,這是一個跟原來所處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夏樹.庫魯卡在前往東京鐵塔的時候,不忘四周觀察。

  說來奇怪,只要想就像讀取資料一樣,在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裡獲得需要的資訊。

  可以透過記憶得知這個「自己」的過去和日常,同時也帶有屬於自己世界的記憶,最奇怪的是兩者並不衝突。

 


  本來,面對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要感到慌張的,但是在知道自己所愛著的人同樣也處於這種情況之後,卻莫名的平靜。

  只要靜留在自己身邊,那就夠了。


  當然也是因為擁有可以在這裡生存所需的資訊和能力,自己才會這麼鎮定吧。

 



  老實說,如果跟五年前的自己說:「我覺得就算放下理想,放下學園其實也沒所謂,只要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就好。」,一定會被狠狠痛罵一頓。


  大概現在也仍然會被瑪利亞女士罵一頓。

 


  但是透過「自己」的記憶大概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之後,夏樹.庫魯卡真的有一瞬間覺得「其實可以跟靜留一直待在這裡也不錯」。

  「怎麼辦,靜留。」將頭抵在車窗上,看著愈來愈接近的紅白色鐵塔,夏樹不禁喃喃自語,「再是這樣下去,我可以就沒辦法再當學園長了。」

 

 


----------

 



  在人來人往的路上,靜留.維奧娜覺得自己就像過客一樣……不對,自己本來就是過客不是嗎?



  「夏樹再轉角應該就會見到我。」靜留一邊走一邊跟夏樹確認位置,不知為何,平時不容易有情緒起伏的自己到了這一刻也有一種雀躍的感覺。

 

  特別是,在這個不熟悉的時空裡,她甚至覺得只要能找到夏樹就什麼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看到你了。」靜留自己沒法看到聽到夏樹這樣說之後,那對緋紅色的眼睛裡充滿喜悅的一瞬間。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的那一刻,靜留真的覺得嬌嫣的紫水晶大概被留了在她們的世界,現在的自己是單純跟情人重逢而感到快樂的普通人。

  「靜留!」夏樹急步走到靜留身邊,她實在覺得這一次意外的分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讓人覺得漫長,甚至有一種彷如隔世的感覺。


  「夏樹。」把手上的電話收起來,見到夏樹的靜留毫不吝惜她的笑容,並且向夏樹伸出手。
  


  夏樹也毫不猶豫地接過對方的手,並且想用眼睛確定靜留存在似的不斷打量她。

  如果是平時的話一定無法這樣做,而且也不會特別想要這樣做……管他的,現在她們又不是學園長與輔助官。



  「夏樹看夠了嗎?」為著夏樹那看似幼稚的舉動,靜留再次好笑地問。


  「看夠了。」夏樹乖乖地放開靜留的手,然後示意靜留跟她一起找個地方坐下再聊。


  最後,她們找到附近的長椅坐下來。

 


  「夏樹有頭緒?」靜留一坐下便問道。


  夏樹搖搖頭,「靜留跟我一樣?我現在唯一想到的就只有陽子的平行世界理論……」


  「啊啦,現在的我可以肯定的只有我知道很多這個世界的事,還有『自己』的事。」靜留苦笑起來。

  「我,也是……」夏樹光是看到靜留的表情就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十惡不赦的事一樣,但明明這些記憶跟自己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只要一想,一看到就會痛苦到不能自己。」靜留繼續苦笑著,「只是,我知道這真的跟我,還有跟夏樹你完全無關,是別人--應該說,是這個靜留和夏樹的生命經驗。」


  「我也是,只要看到這樣的過去,還有沒有靜留你的現在,明明知道是跟自己無關也會痛苦得很。」夏樹跟靜留一樣苦笑起來,「我們到底去了一個怎樣的世界,還有這兩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去哪裡了?」


  「我記得在失去意識之前,我們在陽子主任的研究室,準備要查看新找到的外星隕石。」靜留側頭思索,然後說出自己所知的情報。


  「嗯。」夏樹附和道,「在我也走近之後,那顆隕石就發出強烈的光芒,想叫你小心也來不及就失去意識了。」


  「果然,跟外星有關的東西都不是好事。」靜留輕輕嘆了一口氣。


  「真的……」夏樹也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放下這些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真難得夏樹說想要休息呢。」靜留掩嘴輕笑。


  「你不要跟我說你不想。」夏樹隨意地說道,「我在得知加爾貝羅德會著手研究這次的隕石之後就一直都覺得外星隕石真的很麻煩。」


  「啊啦,雖然之前已經約略猜到,果然是上次惑星事件讓你擔心了。」靜留馬上就確認夏樹對這次的隕石這麼緊張的原因,甚至緊張得取消原定的出訪,留在加爾貝羅德。


  「啊,靜留你不要跟Miss瑪利亞說,不然我會死的。」夏樹聽到靜留點明自己的用意之後,有點慌張地說。


  「噗,夏樹你真的不能讓Miss瑪利亞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不然她又會唸你沒有學園長的威嚴。」靜留由輕笑變成了有點沒儀態地笑,「我想她應該知道,而且她也擔心這次會出事才會讓你這樣做--雖然結果還是出事了。」


  「這裡跟我們那裡真的分別太大,甚至沒有Otome的力量……」夏樹又開始嘆氣,「一點線索也沒有。」


  「不是沒有力量的。」靜留收起笑意,像是在害怕些什麼一樣。


  「但那是過去式。」夏樹伸手輕觸靜留的臉,搖搖頭,「而且跟我們無關,不論是那份悲痛還是絕望都不是屬於我們的。」


  「嗯。」只見靜留平靜地點點頭,「看來還是沒有任何辦法?」


  「看來是這樣。」夏樹自然地放開自己的手。


  「不過陽子她們應該會找方法吧。」靜留反過來安慰夏樹說道。


  「也是。」夏樹無奈地說,「可以猜想現在這兩個身體本來的主人在我們的身體裡嗎?」


  「不知道。」靜留搖搖頭。


  「為什麼靜留你看起來其實一點也不擔心?」夏樹好奇地問。


  「其實我剛剛醒來的時候也很擔心,只是知道你也在這個世界之後,就有種莫名安心的感覺。」剛剛便想過這件事的靜留笑著說,「一定是因為這裡有我所愛的夏樹在,所以我無所畏懼。」


  「笨,笨蛋!」夏樹的臉微微紅起來。


  「如果,想像這兩個身體原來的主人現在在我們的身體裡會讓夏樹感到安心的話,你不如就這樣想。」靜留提議道。


  「其實我也知道擔心也擔心不來,畢竟我們身處完全陌生的世界,而所有線索卻都在我們所熟悉的世界。」夏樹回應道。


  「現在先來擔心我們要怎樣在這個世界『活著』吧。」把玩著自己的頭髮,靜留若有所思地說。


  「靜留是指日常生活?」此時的夏樹才真正認真地打量在她們身邊經過的人們,果然跟她們本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無論是人們的打扮還是街上的景物,「雖然說那些奇怪的記憶讓我們可以明白這個地方的日常生活,但是我不確定我們能不能『活得』像這個世界的人。」

 

  「『我』好像是在這個城市工作的,但是剛剛辭職沒多久。」靜留主動說出自己所知道的情況。


  「『我』的話,好像是只有用『投資』的方法賺取生活費。」夏樹像是想到些什麼有趣的事而笑起來,「真的沒想過,一直沒有擔心過生計的我們,有一天也要擔心生計。」


  「沒法子,在這裡我不是『嬌嫣的紫水晶』,你也不是『冰雪的銀水晶』。」靜留像是被夏樹的說法逗樂了,只見她開懷地笑著說,「我們離開了學園就當然要想生計的事。」


  「也是,太久沒離開學園,都快忘記要怎樣過普通的生活。」夏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


  「其實我也是。」靜留一邊看著眼前的景色,一邊回應夏樹。


  「這樣子真的有辦法好好活下來嗎?」夏樹有點擔心地問。


  「反正我們一定有辦法活著。」靜留轉頭回來重新看著夏樹,然後她站起來,並伸手想要把夏樹也拉起來,「夏樹就當成一次休假吧。」


  「接下來去哪裡?」從善如流地站起來的夏樹問。


  「隨便逛逛?反正什麼也做不了,既來之則安之。」靜留自然地笑著說道。

 



  「靜留真的都沒在擔心一樣。」


  「沒這回事喔。」

 

 

 

                         ~TO BE CONTINUE(?)~

 

後記:其實我也沒想過直到今日我還會想要挖新坑的orz而且本來只是想看紫水晶(?)拿會長的薙刀,完全沒想過一挖下去這個坑就好像大了一點(?)至於之前的坑……我目前確實想要寫完的是hime,血色是因為卡在某一個後台的設定,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所以寫不下去(<-請原諒這個人就是會有些莫名其妙的糾結)

大概就這樣XD
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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